70后80后9:这个夏天有人喊你回到小时候

2019-08-09 10:23:00 围观 : 73

  

70后80后90后:这个夏天有人喊你回到小时候

  

70后80后90后:这个夏天有人喊你回到小时候

  有时候,为了看场电影,要和村上的一群人一起,走五里路,爬三道坡,趟一条河。

  但,那些凑在黑白电视机前,学会的一首首主题歌,却奠基了我们明明五音不全却喜欢哼唱的迷之自信,也为后来KTV的崛起打牢了广泛的群众基础。

  因为,生命的本质,就是一本回忆录。关键是,谁陪你一起写,而你又写下什么。

  《西游记》《三国演戏》《水浒传》《红楼梦》,每个暑期都要重温一遍,怎么看都不嫌烦。

  妈妈扯着嗓子唤着我们的小名,有时也会生气地把我们从小伙伴家拽出来,狠狠打上一巴掌。

  长大后,我们每天都提醒自己把微笑带在脸上,却很难把它放进心里,所以背过人群后,我们才总是偷偷哭泣。

  但屡教不改的我们,狼吞虎咽地扒拉几口没有油水的饭菜后,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地集结到空场地,在辽阔浩瀚的月色星空下,玩藏猫猫,玩丢手绢。

  玩累后,一头躺在院门前的竹床上,听着大人们瞎编乱造也津津有味的鬼故事,沉沉进入梦乡。

  我们都曾是孩子,我们终将为父母。人世间最大的悲哀,莫过于当了父母之后,我们就忘记了自己也曾是孩子。

  跑得再快,冰棍也会化。家中孩子一人拿个碗吸溜一根,吃完后,再把碗里的冰水,一小口一小口地嘬净。

  小时候的交通工具,是二八自行车,爸爸骑着车子,妈妈抱着弟弟坐在后面,大梁上还坐着姐姐和妹妹,一家人驶在林荫道里的欢声笑语,被夏风吹得老远,幸福感绝不亚于今天那些一脸焦虑的人们,穿着名牌开着宝马车……

  好与坏之间,存在的大量不好也不坏的人性,才是生命的底色。黑与白之间,绵延的大量不白也不黑的地带,才是生活的实相。

  清晨,叫我们骨碌一下从床上爬起来的,不是公鸡的打鸣声,不是牛铃的叮当声,也不是妈妈做早饭的乒乓声,而是村头巷口的狗剩、钢蛋、大丫和翠花,站在窗户下喊的那句“起来出去玩吧”的呼唤声。

  记忆的长河里,我们忘记了当年有没有写完暑假作业,却永远记得撒开脚丫子玩到疯的小细节。

  不管是田间地头,还是街头巷尾,只要响起这句话,小孩子们就会从四面八方聚过来,眼巴巴地瞅着卖冰棍的人。

  那时候,夏风是自然的空调,星河是夜空的骄傲,贫困又单纯的我们,挥霍着溢满童年的快乐和欢笑。

  一觉醒来,我们的手指甲和脚趾甲,都变得鲜红鲜红的,一起被染红的,还有半截手指和脚趾……

  河水清澈,鱼虾丰满,如果拿个网,摸住了鱼逮住了蟹,就可以带回家让妈妈改善晚餐。

  扳着指头数数,电影总共不过那几个:《葫芦娃》《黑猫警长》《小兵张嘎》《上甘岭》《铁道游击队》《太行山上》……

  在饱经沧桑也绿伞擎天的大槐树下,我们玩弹珠、跳方格、摔纸面包、玩跳皮筋……

  把瓜从园子里摘回来,用网兜套住放到村口的石井里,或直接用压井里的水冰。冰到里外透凉后,咔嚓一切,甘甜可口,唇齿生香。

  梦想和现实的反复煎烤中,存款和贷款的巨大落差中,坚持和放弃的间歇发作中,在拥挤孤独的街和对酒当歌的夜,我们都渐渐成了“爱回忆往事”的人。

  如果当不了教师和解放军,当个卖汽水的售货员,也非常不错,天天守着这么多汽水,想喝哪一瓶就开哪一瓶……

  长大后,我们在这座城市的这头,小伙伴在那座城市的那头,好多年也难再碰头。

  还有,如今为人父母的我们,控制不住自己的坏脾气,对不愿写作业只想看漫画书的孩子发脾气时,能否想到小时候,不想写暑假作业的自己,在阵阵蝉鸣的斑驳树影下,抱着掉了皮散了页的连环画,看得忘记了吃午饭;或听着声音刺刺拉拉的收音机,等着单田芳的评书,等着小喇叭的开播……

  碰到家里收成好,或者父母心情好,就能端着茶缸子多买几根。一根冰棍,大概是5分钱或1毛钱。从卖冰棍的人手里接过来,放进茶缸子里,“咣当咣当”地端着往家跑。

  后来,不再年轻的我们,到那些名字大相径庭、门店大同小异的古镇老街旅行时,在累得走不动时,总要点份绿豆茶或酸梅汤,其实不过是想在重访童年中,补充点走下去的能量。

  太阳落山,吃罢晚饭,妈妈就会用白矾或食盐,和摘来的指甲花一起,放到石臼里捣碎,然后在灯光下,用麻叶和绳子,给我们染指甲。

  在粗糙坚硬也硕大冰凉的碾盘上,我们也玩扑克牌,玩骨牌,用泥巴捏缺胳膊少腿的小人,偷妈妈的洗衣粉,装在塑料瓶里吹泡泡……

  那时候,电视是个稀罕物。所以,有电视的人家门前,一到晚上,那家伙,用“人山人海,锣鼓喧天,里三层外三层”形容,一点也不为过。

  长大后,我们不再为1毛钱作难,一毛钱也买不到一根冰棍,但再多的钱都买不来记忆的甜。

  是故土和乡愁,是父母和老屋,是河水和田地,是往事和理解,是终将老去的我们,在梦中紧紧地拥抱着,再也回不去的自己。

  牛羊肚子圆圆地从河坡上回来,鸡鸭伸长脖子往圈里钻,炊烟袅袅升起,大树下墙根旁的饭场里,坐满了端着搪瓷大碗的父老乡亲。

  进城多年后,再也难吃到小时候那么甘甜的西瓜。不知道是现在的瓜不甜了,还是吃腻了的我们,味觉早已退化。

  多年后,长大的我们,见识了太多江湖之外的人性和凶险,参透了太多武侠之外的是非和曲直,终于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:

  穷人家的孩子,暑假的时候,不会只想着玩。对贫困的认命,对父母的愧疚,会让我们主动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。

  多年后,看露天电影时,历经的那一个个或蛙虫鸣唱、或暴雨突降的夜晚,在记忆里不停闪烁,我们终将明白:

  讲述善与恶、侠和义《神雕侠侣》《笑傲江湖》《天龙八部》《雪山飞狐》,也是会背台词了,还想再看一遍。

  曾是孩子的我们,还特别爱在疯玩到很晚的夏夜,拿着席片睡到露天场地里,或平房房顶。

  如今,奔五的70后、奔四的80后和奔三的90后,都朝着“不再年轻”的路上,躲避不及又坚定不移地向前走去。

  就像,站在这个热浪滚滚、焦虑阵阵的夏天,我们想起的那些凉风习习、快乐无比的童年。

  绿豆茶里放上冰糖,熬到一颗颗绿豆都开了花;酸梅汤放上甘草、陈皮、冰糖和桂花,那真叫一个开胃啊。

  没有早教,骨牌纸牌上的图形和数字,就是最早的蒙氏数学;没有特长班,我们用泥巴、草叶和树枝拼凑的图案,就藏着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梦幻。

  落后的年代,狭隘的视野,猴孩子们根本不知道啥是花样游泳,却拿自己黑黝黝瘦巴巴的身体,变着花样地摔向河水中,谁动作漂亮谁就是英雄。

  上街赶集时,盯着副食店门口的汽水,馋的直流口水,实在看不下去的爸妈,才施舍皱巴巴的一块钱,让我们买一瓶。

  长大后,我们早已不喜欢染又红又土的指甲,而给我们染指甲的妈妈,也已老得赶不上我们下次回家的步伐。

  把牛羊赶到河里吃草,我们就能跳进河里洗澡,牛羊吃饱了,我们也玩美了,就在清脆牛铃声中,踩着夕阳跑回家。

  是一昼一夜的遇见,累积成我们无法重返的童年;是一片一帧的画面,叠加成我们不可替代的情感。

  躲在狭小闷热的瓜棚里看瓜,我们就能约小伙伴一起玩,渴了摘个瓜,用小拳头捶开,把头埋进鲜红的瓜瓤里,大口大口地啃起来。

  长大后,我们打开手机都能随时随地看电视,却很难再找到看了一遍还想再看一遍的电视剧。

  条件好的人家,孩子考上了大学,老人过了大寿,或者母牛生了牛娃,都会请人来放场电影。

  以至于,多年后走出大山走出愚昧,扎根城市混进职场,我们因为不愿在背后搞小动作,在输赢这个问题上还到处碰壁。

  那时候,我们一天到晚在河里玩水,也没有听说谁被河水吞噬。到底是老家的河水太浅,还是河里有神庇护,直到现在这仍是个谜。